第二十一章:破碎的笑话(TheBrokenJoke)(3 / 9)
;&esp;那双蒙着水汽的杏眼,直直地望向迦勒那双深灰偏绿的眼眸。
&esp;&esp;“所以……”
&esp;&esp;江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极力克制、却依然能听得清清楚楚的颤抖。
&esp;&esp;“他把我一个人留在肯辛顿……”
&esp;&esp;她手指微微蜷缩,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esp;&esp;“他是故意把我留在这里,当做吸引福建帮和你们注意力的活靶子。甚至……他在等我因为某种‘意外’,死在这栋公寓里。好让他拿着那笔巨额保险金,毫无后顾之忧地彻底远走高飞。”
&esp;&esp;江棉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耗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对吗?”
&esp;&esp;卧室里陷入了坟墓般的死寂。
&esp;&esp;迦勒没有回答。
&esp;&esp;他没有任何长篇大论的解释,也没有用任何虚伪的言辞去粉饰太平。
&esp;&esp;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用那双深沉的、看透了世间所有肮脏算计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esp;&esp;在这个连呼吸都显得多余的静谧中,迦勒的沉默,给了江棉最残忍、也最肯定的答案。
&esp;&esp;原来,那个温文尔雅、同床共枕了两年的男人,不仅想在破产前冷酷地抛弃她。
&esp;&esp;他还想用她的一条命,来铺垫他最后的逃生通道。
&esp;&esp;所谓“生意忙的应酬”,所谓“为了这个家在打拼”,甚至那个虚伪到极点的“等忙完这段我们就生个孩子”的承诺。
&esp;&esp;全都是为了掩盖他手里那把磨刀霍霍的屠刀。
&esp;&esp;“呵……”
&esp;&esp;江棉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却比绝望的痛哭还要难听一百倍。
&esp;&esp;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宽大得浴袍,看着自己满身欢爱后的青紫痕迹。
&esp;&esp;“原来……”她的声音剧烈地颤抖着,大颗大颗滚烫的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手背上,“原来我这几年……活得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esp;&esp;迦勒没有出声安慰。
&esp;&esp;他知道在这种血淋淋的真相面前,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esp;&esp;他只是伸出那只宽大温热的手掌,牢牢覆盖在她单薄的后背上,沿着脊椎骨,一下、两下地慢慢抚摸着。
&esp;&esp;“咕噜——”
&esp;&esp;一声极为不合时宜的闷响,突然打破了房间里沉重压抑的气氛。
&esp;&esp;是江棉空瘪了许久的肚子。
&esp;&esp;她愣了一下,满是泪痕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腹部。
&esp;&esp;迦勒看着她这副局促窘迫的模样,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实的笑意。
&esp;&esp;“饿了?”
&esp;&esp;他一把掀开被子,露出自己精壮赤裸的强悍身躯,毫不避讳地弯下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拉在怀里。
&esp;&esp;“过去的事就让它彻底烂在过去。现在……”
&esp;&esp;他在江棉的一声小小惊呼中,拉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出卧室,走向外面的开放式厨房。
&esp;&esp;“我美丽的夫人,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填饱肚子。”
&esp;&esp;迦勒低下头,极具暗示性地咬了咬她敏感的耳垂,语气重新变得流氓且不正经,“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在床上教我唱《茉莉花》,明白吗?”
&esp;&esp;江棉窝在他宽阔滚烫的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esp;&esp;那个关于赵立成、关于背叛与死亡的冰冷噩梦,显然不会因为一个餍足的拥抱就轻易消散。它像一道溃烂的暗伤,横亘在伦敦的冷雨里,隐隐作痛。
&esp;&esp;但江棉靠在这个滚烫的胸膛上,听着耳畔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esp;&esp;除了像破土的杂草一样拼尽全力活下去,她还能做些什么呢?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沉重的绝望连同赵立成的名字一起,强行压进心底最深处的角落。在这个血腥、肮脏却又唯一能给她庇护的巢穴里,她决定放纵自己,哪怕只有一瞬。
&esp;&esp;“我想吃面。”
&esp;&esp;她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男人宽阔的颈窝里。细软的发丝蹭过他修长的颈动脉,声音细若蚊呐,却透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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