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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沈澜叙还给虞棉买了吃的,怕虞棉晚上饿。
虞棉挥挥手,转身跑开时,还在嘟囔:“你明天要来接我。”
“来。”
像蝴蝶,只短暂停留在指尖。
沈澜叙不禁想,要是给虞棉佩上“叮叮当当”的小铃铛,男生一蹦哒起来,肯定比最美妙的弦乐还乱人心扉。
刚到门口,虞棉就嗅到了肉香,舌尖像嫩芯儿,探出来把唇舔得湿湿的。
“裴峙行?”
家里没有人影。
餐桌上留了字条,只有寥寥几个字——有事,你吃,碗留我洗。
饭菜是盖着的,很烫,想来裴峙行没走多久。
之前齐榛也很忙,根本不会每天都跟虞棉粘在一起,虞棉都习惯了。
吃完饭,肚子撑撑的,虞棉在屋内走了两步消食,准备看会儿书。
两居室的公寓与先前截然不同。
多了许多装饰物,不再空旷破败,地面铺了毛绒绒的地毯,随意摆放的东西并不杂乱,而是充斥着生活气息。
客厅没有逼仄感,所以虞棉更愿意在客厅玩儿。
裴峙行站在公寓楼下,抬头时,他那一楼的灯还亮着。
冷清黑夜中,男人的轮廓并不清晰,只能看出冷硬,可踏着归家的步伐却急迫。
棉棉在等他。
可能是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
推开门,灯光刺目,裴峙行呼之欲出的雀跃根本没机会吐露。
客厅的地毯上蜷了个人,身上披着薄毯,已然是熟睡样儿。
虞棉是趴着睡的,缩着肩,单薄的脊背颤抖着,被冻得不轻,睡颜纯洁清新。
失落?
不会。
裴峙行噙着笑,神情再度柔和,垂眸嫌弃了眼脏污的衣服,扒下随手扔远,这才敢蹑手蹑脚地去扶人。
只是趴着不好抱,裴峙行手刚勾住有点软肉的肚子,人就棉呼呼的,嘤咛出声。
刚翻了个面儿,就对上一双睁不开闭不上、虚离混沌的潮湿雾眸。
失焦的眸蓄满水,水雾弥漫,眼尾洇着稠艷的胭脂色,还有破碎的哭啜感,再配上糟糕的视角,裴峙行……
气血已经翻涌到了极点,只待松懈,就会如泄洪般。
不过,占据裴峙行思绪上风的,不是情动,而是害怕。
裴峙行心脏骤停,僵定身躯,双膝跪在地上,还主动送上去,让虞棉挠了一把发丝。
薄唇贴上耳廓,嗅到一缕暖融融的甜香,轻声启唇:“继续睡,我抱你进去。”
男生很轻,抱在怀里都没重量,还很软,不住有馥郁馨香往裴峙行肺里过。
虞棉脾气坏,睡到一半被吵醒,火气上涌,生了报复欲,就用脑袋去拱裴峙行的颈子。
松软的发丝不扎人,倒是拱得裴峙行发痒,浑身窜了火,血脉偾张到了极致。
“你都把我弄醒了~”
小遗孀嗓子又哑又软,感觉要哭。
裴峙行掀被窝,又给虞棉掖好,发觉人正瞪着圆眸愠怒,恨不得龇牙叼咬。
他半蹲在床边,凑过脸去,满心满眼的虔诚,卑微却情愿:“对不起,打搅棉棉睡觉了,我没怎么抱过人,手笨,别生我气。”
情愫浓稠绵密,将暧昧烘托到了极致。
一贯清冷禁欲的眸肃寂全无,只剩下滚烫炽情。
感觉到溺爱,小炮灰只会愈发恃宠而骄。
虞棉吸了口气,眉眼盘踞疑色:“你去外面了?”
裴峙行手指正勾着一绺发丝打转,当即撒手,身躯后仰,冷脸自嫌。
“熏着你了?”
虞棉摇头,尾调吴侬软语:“一点点,但有血的味道,是腥的,不好闻。”
没招厌弃就好。
“还睡吗?不睡给你看带回来的东西。”
“什么东西呀?!”
虞棉拱着身,撅在被子里,被子滑落,裴峙行又给他披上。
虞棉摊开白软手心:“在哪儿,给我看!”
贫瘠的基地太枯燥了,一点小东西都能逗得男生眸如星海。
裴峙行贪欲重,借着打手的动作,摸了下男生的手。
“我去拿。”
裴峙行带的东西很多,秋冬的衣裳、水壶、围巾,还有沐浴露和一些擦脸的瓶瓶罐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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