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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觉得这面具如何?”守初问。
“好,当然好!不过这种东西可不要拿出去给别人看。”
守初点头:“我自然明白,这面具连守衷都不曾知晓,我只告诉了郎君。”
许箐思索片刻,又问:“你既然能捏出完全不同的人脸,那捏一个完全相同的人脸是不是更容易?”
“郎君的意思是?”
“我用你的脸。”
守初想了想,说:“可以。不过每个人的轮廓骨相都不同,不能做到完全一样。即便是郎君用上我的脸,或是我暂时代替郎君,也只能骗过外人。像守衷和婆婆那样与我们朝夕相处之人,定然一眼就能看出区别。”
能骗过外人就足够了,许箐想。
注:
[1]蒟蒻:魔芋。
殿试
据《永业朝实录》记载:二十七年正月丙申,昭文阁大学士郑英知贡举,翰林学士张载、宝文阁学士叶迁、宣政阁学士韩秉并为权知贡举,并四阁学士若干同为考官,受诏即赴,即刻锁院。定试于二月丁未,试三日,首日本经,次日试论,第三日试策。三日试毕,考卷入柜,后由专人誊录弥封。
虽然卷面模糊有污渍或是避讳不当的在誊录时就会被剔去,但最终送到主考案前的考卷依旧非常多。在许笠等一众考生已各自归家放松精神时,主考官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誊录可以避免主考以笔迹识人,但却无法掩盖文风。这场考试有许笠应考,张载和叶迁自然会着意留心,倒并非要做些什么,只是苦中作乐,以寻找自己熟识的文风当作目标,好消磨漫长的阅卷时间。
“伯亭之卷已在我手。”张载说。
叶迁在与同僚相处时自然不会像对待许家兄弟那样严格,他慢悠悠地反驳道:“非也,我手中已有两份备选,二者必中其一。”
韩秉打趣道:“自阅卷起你们就在寻找,如今已有几份备选了?这许伯亭究竟有何能耐?待拆封排名时我定要看上一看才行。”
叶迁:“倒也不是多有能耐,只是心中偏疼他些。”
韩秉道:“这话难道不该子厚说吗?难不成延之也想招他为婿?”
“小女才十二,敦之莫要玩笑了。”叶迁又阅过一卷,才道,“你若见了那兄弟四人,定然也会偏疼他们的。许式衿撒手离去时,伯亭才刚十六,明明还是个孩子,却要即刻成为一家之主。”
张载附和道:“是啊,那时他在墓前结庐,我曾去看过。他白日里添香扫墓,夜里则挑灯读书,起先我以为他是因胆怯而不敢入睡,后来问过才知道,他那时总能梦见许式衿,醒来便会难过不能自持。可他是家中大哥,不敢将这情绪外露,只能逼迫自己读书,待疲累至极方能安眠。”
韩秉听言不由得长叹一声,道:“许式衿……当真可惜了。这孩子也着实不易。”
张载拿着手中的试卷,犹疑着说:“我这篇似乎更像伯亭的。”
叶迁听言笑道:“此番你也要二选一了?”
“不。”张载拿着两份试卷起身走到叶迁身边,“你看这两篇,与你所选的可有相似之处?”
叶迁接过仔细看了看,道:“文风确实很像。”
韩秉也凑上来翻看起四份试卷,少顷,他说道:“我手中亦有几份是这样的文风,这……这……”
主考郑英缓缓说道:“秋闱过后京中学子中便流传起《己丑年临越府试优文选集》来,不只许伯亭,秋闱前三十名的文章都在其中,凡是买了的都能看到。延之曾是许家西席之事也并非秘密,自我们被锁进贡院到士子们进来应考,其间尚有数日,定会有士子买书回去学习许伯亭的文风,以求在考官面前留下些印象。”
“郑学士说得有理。”韩秉对方才自己的小人之心颇为愧疚,连忙补救道,“说起来那本选集我也看过,许伯亭的文章确实辞理畅达圆融,风格古朴却不呆板,让人一看便能记住。”
张载:“话虽如此,但这般迎合考官,着实有些投机了。”
郑英说道:“路逊之最善借古喻今,他主考那年超过半数的考生在作论时旁征博引,以古说今。今年这些学子中有不少以‘闻见之知’作论的,更是在迎合子厚。历来学子迎合考官皆是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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