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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肌肉瞬间放松。
“敲门,礼仪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么?”
他懒洋洋的靠坐回软椅上。
刚坐稳,就看见踱步而入的孔连鹤身后还有别的东西——
少年如同幼年猫科动物似的被叨进来,踉踉跄跄地在办公室厚重的地毯上站稳。
孔世容“呵”了一声:“离家出走的猫崽子在这做什么?”
孔连鹤没好脸色——
这是针对所有人。
一来是对孔世容的装模作样,若是不是对自己新搭的牌桌子底下哪怕是跑过一只老鼠都要求了如指掌,近日,他也不会老老实实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方才下面发生的一切他怕是心知肚明。
却在这装得一脸无辜。
二来自然是对此时手上拎着的闯祸精。
关上门,孔连鹤放开了弥真。
后者不情不愿地整理被拽得发皱的衣袖时,孔连鹤瞥了满脸放松的孔世容,有些埋怨:“他在你的场子当白相人,这件事,你知道吗?”
“哦,不知道。”
孔世容相当坦然,这倒是真的,这种事他上哪儿知道去?
他只要求知道赌坊里有没有老鼠,有就杀了,至于老鼠是谁,又有什么干系?
孔连鹤伸手将旁边站着嘴巴还在嘀嘀咕咕不知道抱怨什么的少年一把拎过来,大手从他的肩膀上滑,粗糙温热的掌心贴到扫过他光洁的后颈,指尖埋入柔软的黑发。
一只手便轻而易举的握住弥真的脖子,掌心若有似无的摩挲了一下后,男人毫无征兆的加大了手劲——
力道之大,弥真猝不及防踉跄着,也是孔连鹤在后面捉着他才没直接跪地上去。
“你干……”
“道歉。”
“???”
……什么意思?
“充满创造力的在北城每一个角落败家闯祸,在你离家出走宣布你不是孔家人之后,你还有过一天安安生生过日子的时候吗,家里光为你填坑花了多少钱——”
“什么,我没有……”
“野边度的事,难道你以为法国人会自掏腰包平息日本人的怒火?”
弥真沉默了三秒,但也只有三秒。
“怎么啦,那我没挨打么,我看野边度死了你们都挺开心的,一个个义正辞严占我便宜——”
孔连鹤听得额角青筋凸起,微微眯起眼,空出来的手摁着少年的腰就对着他扭动个不停的屁股又给了一巴掌:“挨打上瘾了,那是奖励你么?”
“啪”的一声,半边屁股都麻了。
“……”
甚么奖励……!
你完了,你骂我,你一周拉不出屎!
弥真挣扎个不停,给孔世容看得直笑,有趣般问孔连鹤:“哎,哎,你怎么又打他——今儿个又是怎么了,闯什么祸了?”
孔连鹤看不得孔世容将自己摘得干净……
打一下怎么了?
若不是现在他亲自把弥真拎上来,他都怀疑以孔世容做事的“对事不对人”,这孩子今日能不能腿脚利索的走出长河赌坊!
奈何弥真是不知道的。
他自认为没闯祸,于是一听就要昂首挺胸的反驳——
奈何孔连鹤力气实在是大,一只手将他控制住得死死的,同时在他头顶上讲话的声音气不带喘的。
“在楼下和蒋金奎还有毓恒一同时被他撞见了,小崽子眼神厉害得很,一眼看出那台柏青哥机子调过,蒋金奎的事又被他给搅合了。”
孔连鹤一只手压着弥真,把人摁在孔世容那张冰冷的黑檀木办公桌边缘,自己则顺势半坐靠在桌子边缘;
一边说着,另一只手拿起办公桌上扔着的一包烟草,看了看,英国的香烟牌子,他抽不惯但是聊胜于无,他用牙尖抽出来一根。
“啪塔”打火机的声音在弥真头顶响起,孔连鹤点了烟,烟雾缭绕中微微眯起眼,语气调侃且讽刺。
“他说冯敬铎是他的客户,因此神圣不可侵犯。”
孔世容没来得及讲话,弥真就以面朝下被摁在桌子上发音含糊不清声音的方式,迫不及待地大骂:“什么?怎么了?我长了眼睛也有错?!你们今天大费周章地调那弹珠机,不就是为了给谢毓恒做面子?让蒋金奎那种人当众捧着他,认他做干弟弟,呕——那种人也配——算了,你们喜欢关我屁事,好弟弟到处都有好哥哥!可真是金贵!这总行了吧?!”
他乱骂一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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