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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成一派,他有冰糖啊!
用碎冰糖把去核的樱桃腌渍出水,只用原汁大火煮开,晾凉滤去汁水后或阴干或晒干,做成的就是蜜饯。
熬煮前将腌渍好的樱桃捣一捣,加入有防腐作用的香橼汁,大火煮开后小火慢熬,直至粘稠收汁就是果香扑鼻的樱桃酱。
香橼就是柠檬,品种可能略有不同,味道用处差别不大。直接吃少有人能接受,画砚这样喜甜的小孩更难理解为何少爷说它不可或缺。
刚出锅的烫嘴樱桃果酱酸甜得正好,画砚拧紧的小眉头一下舒展了。
“嘶——好吃!”
……
难得在云州停留,程颂几乎天天去码头闲逛,给众人的理由是要“考察行情”。
除了有两天去了府学,黎仁诚一直陪着他。
如今的小少爷真真是不差钱,看到什么喜欢的都能随便买,唯一难受的就是几乎碰不上喜欢的!
旁人眼中的稀罕物在程颂眼里几乎都是古董。古董未必不好,只是敌不住他过于挑拣。这人总想淘换些特别的,尤其想给男朋友买。
如何特别他也说不清楚,应该就是尽可能的新鲜又好玩,只可惜不论吃的玩的穿的用的,很少有他能看上眼的,想给男朋友买几件合适的衣服都很难。
京城的成衣铺子早已成行成市,云州只有个别布铺里售卖男子成衣,还多是青蓝灰素色系的。款式更是单调,除了褙子,就是短褐与各类袍衫,至多在纹样上多些不同。
想要穿得更合身鲜亮,像是来件淡粉浅黄的,就须要买布量身定做。可颜色能换,整体的样式却少有新意。
样式单一不止是观念限制,也与这时的布匹有关。布料种类少,民间售卖的又多是窄幅布,裁剪时有诸多限制,确实不好做出新意。
眼瞅着就要入夏,程颂又开始怀念短裤短袖了。过去的两年,他给自己和黎仁诚还有画砚他们准备了不少七分袖,夏天多少能凉快些,但也只限于此了。
国库丝绸到货这天,云州的宁工坊已经开工好几天了,目前用的布料都是方四爷月初才送来的。按小东家交代的,新开的这间作坊暂时只做他定好的新品。
京城运来的丝绸一共三千匹。看过程颂的信,这次严昭给他送来的多是纱罗之类轻薄透气的料子。押船的护卫中有太子府亲卫,给程颂传来口信:
“太子有话,无论县男打算用这料子做什么,发往京城的第一批货,盛楼包了。”
专做贵价绢花后,怕裁剪时出了疏漏,如今的宁工坊已经不再使用瑕疵布。方四爷特意寻了家更好的货源,价钱略高,颜色鲜亮,算是云州市面上能见到的最好布料。
只是这“最好”,比起刚到的国库丝绸,还是逊色不少。
三千匹料子有多个颜色,素色艳色各占一半。程颂随意抽了一匹,展开的湖绿色有如一汪凝住的晴光水影,轻盈温润,触手毫无涩感。
“京城布铺里卖的,也没这个好!”
画砚轻轻抖了抖布料一角,哎呦呦地不住地赞叹。一旁的梁言跟着点头,说他家开了数年布铺,也没见过这般致密柔滑的。
“这料子……”
“大姐但说无妨。”
看出黎仁宁的欲言又止,程颂主动问道。
“这料子要不先存好,新货继续用方四爷送来的布料做,卖得动再说?”
黎仁宁问道。
她也从未见过这么好的布料。那份独有的清凉柔滑,静静地卧在掌心,无声地彰显着自己的不凡,让她忍不住生出几分顾忌,万一新品卖不出去,不但赔钱,还要废了这么好的料子,甚是可惜。
宁工坊的原料除了布匹,还用过不少玉石珍珠,也没见黎大姐如此犹豫。这份谨慎不止是珍惜手中的丝绸,怕是也有对新品的信心不足。
程颂听得懂也能理解,不过——
“大姐无需忧心,这新品,必须卖得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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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一大早,厨房里传来画砚的喊声。
画砚:樱桃酱少了一碗,少爷偷吃了?
程颂:谁偷吃了!
画砚:不是少爷?
程颂:我那,我那不是偷吃。府学夫子给黎兄留了功课,我看他学得晚,给他弄了点吃的。
画砚:哦,黎秀才是辛苦,那应该多吃些。
程颂:奇怪了,那果酱都在陶罐中,你怎知少了,还知道少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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